[转帖]空之境界的学术分析
引自[url]http://bbs.sumisora.com/read.php?tid=10917780[/url]太长的文发不了,分成几段发.emem37a
等了几天,我以为作者不来草月发了,才代发的.
前言
在开始着手这份作业时,我只是想根据自己的理解将影片中的一些让我有感触的场景和对白加入,然后分析一个固定的角色,最后完成作业。
最初的计划随着步骤的实施变得难以实现,我发现,当我在电影中发现一些能够使用一些原理进行分析的场景时候,仅仅是使用泛化的模型匹配方法是如此的不具备说服力,必须通过思想者著作中来进行解释,然而查阅文献的过程中又会形成类似无底洞的循环,在这文献中提及的内容又会在其他著作中才能进一步了解——何等的无力。我不得不说荣格的思想深邃且伟大,同时也是诘屈聱牙的,想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掌握并运用荣格的主要思想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尽管通过查阅文献得知,荣格理论瑕疵无数、充满矛盾且主观臆断。但是,“荣格的著作有着无限的包容性和永恒性,要表达出它的全部风格和意义,他对个人精神的潜在冲击,即使是间接地表达,也是不可能的。你能够获得的,将是强烈的无法言传的直观。只研究一方面,很难揭示他的全貌,因为仅仅是理解它也是一向非常艰巨的任务”——简言之,难。因此针对电影的分析也可能是荒唐可笑的。尽管这份作业所叙述的内容想要阐明的观点漏洞百出,我已经竭我所能将电影中想要表达的思想通过荣格等人的理论进行了解释。
系列电影是一个主体,单独的分开叙述对于想要掌握导演和作者思想的尝试对于我来说将是徒劳。电影有七部,而空之境界这个故事在第五部“矛盾螺旋”时已经结束,后面两部是针对贯穿系列片的主线人物进行的补完(第六部针对系列世界观进行的是设定的完善,第七部则是解答了第二部中的疑惑)。所以只能对目前已经放映的五部进行解读。但是,如果将五部电影中的每个细节都加以分析,我相信我可以写到一本书那么厚。这不是噱头,电影引用了大量的典故,包括宗教(主要为佛教,涉及天主教)、哲学(形而上学、存在主义、理想主义等)和心理学(主要为荣格的理论、涉及埃里克森自我同一性理论),但是无价值的赘述没有任何意义,我根据我看过电影中较为印象深刻的一些场景拿来作为解析的试验品。
鉴于小说中和电影中的世界观设定存在众多的争议,小说中直接阐述出来的设定也没有直接肯定的说法,出于理解分析的便捷,我们将影片中呈现出来的内容(尤其指的是世界观方面的设定)予以认同,进而分析(否则关于设定的争论可能会使本来有缺陷的推理更站不住脚)。
[[i] 本帖最后由 真祖转帖机 于 2009-6-5 10:18 编辑 [/i]] 分析
I 荒耶宗莲
我们现在说明荒耶宗莲——空之境界系列电影中真正的主角。仅仅在第五部“矛盾螺旋”出现不长的时间,牵引并掌握着所有人物的命运,最后在即将完成目标的时被命运悲惨地遗弃,死在了昔日的友人旁。作为台密宗僧侣,荒耶宗莲有着不屈的意志和近乎压倒性的刚强,作为僧人时,拥有的是无尽的动力,希望完成“拯救苍生”的理想。在目睹了无数的疾苦、流血、战争与死亡,也因观察各种人性之恶而怀疑自己的理想是否偏颇,并且深深为自己的无力与弱小而极度痛苦以后,他得出了“我,无法拯救任何人”的结论,并希望能够做出“如果无法拯救他们,那么,至少把他们的死亡记录下来”的所谓理想的“理性行为”。这种片面与狭隘就是其最大特点——于是,我们可以很明确的认为,荒耶具有非常典型的神经症表现。从他的经历可知,他处在一种强烈的意志却无力自拔的自相矛盾的心理状态,不断地因为自己的弱小的为理由折磨自己,无法解脱。他希望能够通过无限的死亡与复活的轮回来达到的根源,然而最终却走向失败。
从电影中短暂的出现和逝去,我们可以分析一下这个人的原型,荒耶的经历实际上类似悉达多·乔达摩——深居幽宫的王子,闯入外部的残酷世界,面对同自己理想天地的区别,痛苦地寻求解决方法,几度失败与苦恼,或是苦行、或是纵欲,最终领悟中道并追求至成功,参透苦、集、灭、道四谛,成为释迦摩尼。经历相同而结果迥异,因为他和佛陀走的是不同的道路。佛陀的寻求,未曾绝望,控制境界,历经彻悟道路的三步——弃绝、彻悟动机和正确的实在观。而荒耶在第二步就朝着不同的方向前行,他没有通过个人本身角度开始,而是希望自己让他人改变——希望拯救世界,却无法去观察万物的原因。解释荒耶宗莲的行为可以用到ABC理论。诱发性事件——无数无辜者的死去和人间的痛苦,信念的改变——拯救苍生的理想变为可能毁灭人类的抱负,结果——无数次试图对根源进行接触,在失败的同时,也造成了无数虚假的生与死。正如荣格的观点,荒耶“以毒攻毒”的思维行为方式在特定情形是至理,在这里只能是谬误。
人们的情绪及行为反应与人们对事物的想法,看法有关。这种想法和看法背后实际上就是信念。荒耶无法对自己的情绪负责,任其扭曲地发展。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为了使所有人幸福,可是在无数次了解人性之恶以后,片面的认为人无可救药;希望能够拯救人类,可是却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手段。他无时无刻给人一种绝对的威压感,固执到无可救药的思维理念,使他无法正常地看待自己和周围的人与物。这是典型的韦斯勒总结的不合理信念的绝对化(demandingness)要求和过分概括化(overgeneralization)。遗憾的是,荒耶的信念连D(Disputing)和E(Effects)步骤都来不及被质疑或改善,本人就已经早早的退出了舞台。他那种扭曲的正义感在任何人(包括小说作者和导演)看来都是无法存在下去的。
我们有意识地追求精神修炼的时候,生命运动将与内心发展联合起来作用于我们的理念。作为僧侣,荒耶代表的是站在作者立场对于佛的认知。其修行实际上是指代佛理的习得使人理解混杂事物现象,认识自我与外界,物质与精神的联系——而同样与荣格的看法相同,即只能通过不断的实践来探索心——身的真实关系,而不是形而上学地单方面定义我们暂时难以清晰的概念。在我理解,实际上电影是对荒耶代表的是作者对日本激进思想(这种极端的思维和几乎自我毁灭的行为类似于日本军国主义的征服,因为环境资源的匮乏而转化为对他族的侵略)的反思。在自我标榜的高尚动机驱使的行为受到了外界环境的阻挠后,诱发了和动机几乎相反的举动——典型的社会适应功能的缺失导致。
II 荒耶的结界
作为保护其执念而存在,电影中荒耶的三重结界分别为“不俱、蛇蝎、金刚、戴天、顶经、王显”,这样的结界在影片中理解为荒耶的起源——静止。根据影片不多的的画面描写中,我们从呈现出的简陋的三个圆形结界中无法看出明显的暗示,以下为我的推测。
这样的结界的原型可能来自于佛教中的曼荼罗。(参阅《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中对于荣格划定的辟邪魔圈同曼荼罗的相关介绍)曼荼罗本身是佛教密乘的重要名相,而荒耶又是前密宗僧侣,这是一个联系点。根据电影中的形容,作为静止和追求根源(根源)的道具——存在于荒耶周身的结界,同包括森罗万象的密乘大曼荼罗具有类似的特性,都是“为呈现一切而存在”(荒耶的结界也是体现这虚无和万物这一概念)。
荣格曾经深入研究了曼荼罗,他认为曼荼罗代表着自我的内在整体,理解曼荼罗可以说是对个体心理过程的重现和新的自我意识产生的过程,具有象征性。荒耶实际上是在自我迷茫的时候选择了这样的道路(追求根源),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具有坚定的信仰,只是在半途依靠自我强悍的意志来持续这种信仰,因此,身上的结界正是他需要来强化自己的,其必须保证用来恢复平衡和秩序。这是一种自发的自我治疗的企图。(这正是曼荼罗的功能之一)荒耶在肉体被式所杀以后,也是利用的这种结界来恢复到静止,即自我的平衡。这是另一个联系点。如果精神状态改变,结界就会如同曼荼罗一样随之改变,这也就是为什么最后他会受伤倒下(受到了主线人物情感的影响)。曼荼罗并不是一时之功,是漫长禅思积累的结果,有人认为如同科学般精确。而荒耶的护身结界也是经过近两百年的岁月才达到近乎完美的效果,这第三个联系点。曼荼罗担任着精神的再创造的任务,而这与荣格的原型(共有)理论相契合。并且在曼荼罗花纹中,荣格看到了“原型普遍作用的一个最佳例证”。拥有如此多的相似,可以判断,结界在影片中是作为一种象征(信念和体制)而存在。
III 起源
从电影中描述来看,所谓起源,即是按照“种”来划分人。起源是从起始的因发生的事物方向性,是使A这个实在存在成为A的核心的绝对的命令——无比拗口,我们可以这么理解,如果一个人或物的起源是“混乱”,一旦觉醒,连带自身的视界和立场都会处在群体意志的对立面。最开始我试图通过潜意识或者本我理论来对起源概念进行分析,然而综合比较,我发现存在更能解释起源的观点。
对于我们已经是什么,我们很清楚;对于我们将要成为什么,我们无法知晓。实际上,这首先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感觉通道上的界定。我们不了解未知的事物,它不受到我们的中心意志的干涉。而我们想要了解这样的事物,我们的直观具有完全的个体性,我们会认为通过经验可以感知,甚至了解未知事物,因此我们每个人体验也会迥异。“自性”,可以用来表示我们无法把握的、不可知的实质性构想。我们的联想和对未知的任何猜度,都应该在“自性”(我们通常会持有非理性的思维去认知,有些类似于人们曼荼罗的构思)中找到对应。然而,未知事物只能通过两种方式被感知,外在的(感觉通路)和内在的(通过内省感觉到),荣格认为,内在感受到的对未知事物的经验实际上就是无意识。这是可以被证明的确然存在,他有自己的风格和语言,及普遍性意象语言和符号特征,这在电影中被设定为每个人的起源有所不同。因为“在所有个体中都是同一的……而被赋予特定精神内容以确定的形式”。佛理认为,当无法通过外在经验的,这种经历到的实体意识对认知来说才是形而上学的,这是对无意识的认知。超越形而上学需要的是积极地态度,通过对意识的拓展(就是我们说的修炼)来达到新的界限,这实质上是一种经验论。因此,起源的觉醒需要一个并不短暂的过程(通过漫长的修炼、转化等)。
至此,需要一个定义来支持影片的这种设定,而在荣格的理论中,原型这一概念较为合适。荣格把原型称为是原始意象(primordial image),是“最古老、最普遍的人类思维形式,既是情感也是思想”。这里似乎有一个矛盾,原型是人类共有的,而起源因人而异,似乎无法用原型来阐述起源。生活存在无数就原型,对应着无数的特定情境。每人起源的确不同,但是这是指起源后的表现形式,正如前面所说的“被赋予的特定表现形式”,而不是指起源的原因。起源,作为根源(后文中将详细说明这个概念)的特定形态,无论轮回与否,人类与之前所具有的人格差异不大。这即是说,“所有个体都是同一的”。
起源的觉醒需要特定的刺激,例如,荒耶具有使特定的人的起源觉醒的方法,原著中白纯里绪(第二部杀人元凶)接触死亡精神濒临极限时(同式一样,具备濒死体验),并在荒耶引导下,起源被唤醒。我们知道,荣格是主张精神治疗(相对于现代心理咨询理念,他认为自己更倾向于把来访者作为病人对待),他提出,通过超验作用原则,原型获得的体验(经验和感知)。这超越了正常人认知的范畴,可能杰出者或者向精神疾病的异常者才能做到。因此,他认为原型会具备这样的特质,当一种与特定原型相对应的情景出现时这种原型就被激发,并不可抗拒地显现出来。类似本能冲动,冲破一切理智和意志而前进。而这个时候,这种相对应的情景就是刺激物,也可以是让人起源觉醒的外在条件。
原型被激发的过程,在某一个纬度上,我们可以称之为“个体化”(不是原型被激发后就可使称为个体化,两者实际上不是属种关系,只是存在交集)。我想说明的是,起源觉醒的过程可以被理解为个体化,个性化的过程实际上是无意识自发的过程。个体化在自性与无意识的相互作用下变化,更新并转化。同样是依据少数优秀的个体对社会才能够起决定作用,有人认为荣格的理论乎是一种宗教行为——少数人才能够达到真正的个体化,而其中可以包括他的学生和部分追随者,这些人能够将无意识中获得的直观(对未知事物的认知)转化为一种伦理责任。而能够转化的人就在电影中被称为起源觉醒者。这类似尼采的超人理论。我们暂且不谈这种观念和宗教的相似性,影片中仅有寥寥无几的起源觉醒者,还包括若干起源无法确定是否被唤醒的角色,实际上也是人类中极少数成员才能够达到的。这类似法西斯奉行的尼采“超人”说。
IV 根源
鉴于电影的界定信息承载量过小(电影中只是只言片语的提到了“某个科学家定义的‘集团无意识’”),在将根源这个概念说明之前,先从原著小说中的几段话开始:
“所谓抑止力呢,既是指我们最大的同伴,同时也是最大的敌人的方向修复者。我们人类不想死,想要拥有和平。就连我们所身处的行星也不想死,想要永远存在下去。抑止力正是这种意念,是名为灵长的群体中的任何个体都拥有的统一意志,是想让自己在这个世上存续下去的愿望。收束起除去自我后所剩下的名为人类这一物种的本能中所存在的方向性,因而产生了形态的东西。那是被称作抑止力的反作用……
“假设需要一个名叫A的温柔的人来征服世界……
“通过只有人类才能看到的道德性来治理世界。然而A的行动从灵长全体而非个体的角度看来是恶的,也即是成为了毁灭的要因的情形下,抑止力便会具现。这是想要存续灵长的世界,这一个就连A也包含在内的人类无意识下的念想的集合体……
“为了保护人类而将人类拘束的这个存在,在任何人都注意不到的情形下出现,在任何人观测不到的情形下将A消灭。这是由于无意识而无法意识到。”
这是对空之境界世界观的设定,稍作分析,可以知道,这与荣格的集体无意识理论何其相近。
空之境界叙述的是一个人追求真理的存在形态的故事,而这种存在形态在电影中被表现为根源。在影片中,有两个概念(根源和抑止力)指代的是同一个原型——集体无意识。抑止力已经在上面由原文解释,现在从电影中的原文解释根源——“人类的意识深处都连着一个湖,来储存世界上一切经历,这个在佛教上被称为‘阿赖耶识’(需要注意,根源不等于阿赖耶识,仅范围程度相同),又被某个心理学家定义为集团无意识(集体无意识)”。这里留下一个疑问,为何制作者需要分为两个概念来艺术化集体无意识概念?
荣格认为,从理论上讲,不能为意识范畴设定界限,因为其有无限扩大的可能。但从经验上看,每当遇到未知事物时,我们就看到意识的界限。作为荣格对心理学发展最杰出的贡献——集体无意识理论,他认为集体无意识依靠经验为依据,并非是纯理论的观念或哲学假设,并且不依靠个体经验,仅仅是通过遗传方式而独立存在。换言之,他在努力的将其理论从形而上学的界定转化为实践科学。然而,在他著作中,我还是只能读出一些带有宗教性质的思想,荣格研究了大量的东西方宗教文化及著作。而这体现在了他的理论中。他认为,个人意识以及它背后的无意识基础上,存在着集体无意识作为全人类的共同遗产,它是一起具有意识的生命的宇宙源泉。在集体无意识深处,没有个人的或者是文化的差异,没有分裂,它是非二元性的原始同一领域。通过集体无意识,每一个人都与他人联系在一起。这正对应着前面对根源的的解释,只不过更为复杂和学术化。
理论物理学持有如下观点,因果性和预测性在微观物理世界中已经不再真确,荣格得出的结论是在微观物理学和其深层心理学(心理类型和无意识心理)之间有一个共同的背景。这种带着明显的教派式理论只能在《易经》中找到共同点。我认为,之后荣格的共时性概念却能较好的解释这样的矛盾。共时性是荣格理论中是最抽象、最难以捉摸的概念,在他的两本著作中以一种诘屈聱牙的叙述出来,实际上就是荣格希望通过科学的方法(遗传先验)来试图解释存在的偶然事件及其寓意。将其描述为“两种或两种以上有意义的巧合(meaningful coincidence),其中包含着某并非意外或者必然性的东西”,决定性因素是意义。他认为,“一切存在形式的和谐”,一旦被体验,就可以形成一种巨大的力量(可以超越空间和时间),来对破坏和谐的实在进行驱除。
这在荣格的自性概念中也被提及,自性化的过程中,人们的集体无意识会形成一种驱力,这种驱力自发地,当道德与精神价值在不断发展前进的物质文明大潮下腐坏时,产生一种抗衡力,来对这样的社会进行干涉,引导和修正。我们的集体无意识所形成这种驱力,在电影中被表现为抑止力而存在于世界,正如前文中对其定义一样——灵长类和星球为了存活下去而付出的努力——实际上就是对我们在社会前进中所可能遇到的毁灭性打击进行肃清。而能够接受下所谓抑止力的灵长全体的意志的受信者,是被称为拥有特殊频道的人的稀有存在。历史上,通常称之为英雄。
我们也可以做一个比喻,集体无意识具有门神杰纳斯(January)的两张面孔,朝后看世界(人类历代遗传下来的),朝前看未来(作为创新之源进行变革)。列举一些实例,依照这种逻辑,圣女贞德的出现就是对于可能遭受毁灭的高卢一族进行的保护。船医罗伯特•梅耶发现能量守恒定律和凯库勒发现苯环结构两个事例同样可以证明,能量与能量守恒观念和对于苯环结构的认知是某种潜伏在集体无意识中,并在原始社会就以信仰、梦和灵魂观等方式体现出来的遗传沉积。这同样也是一种泛宗教论。
上述事实可知,荣格本来就已将集体无意识进行分类,所以这样的分化出来的功能恰好对应了影片中的两种设定的作用——以储存真理和遗产的的根源和作为修复和驱力的抑止力。至此,上文中留下的关于分化集体无意识的疑问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我从制作者的意图推测,集体无意识与阿赖耶识是一致的(两者近似且相对应),包含了人类全部积淀,而从侧重度来说,根源多倾向阿赖耶识(意识与记忆源泉),抑止力则更能代表集体无意识。文中提到达到根源的人“没有回来过”,因为通常概念的死是无法得到体验记录的,我们普通人只能通过死亡来进入集体无意识,事实上根源者是以一种作为超越死的形式的方法而留存在了全人类的集体无意识中,而拥有濒死体验的两仪式,通过死接触根源,她和根源相连——这也是为什么追求根源的荒耶希望获得两仪的起源。
V “”
“”在影片中发音为kara,代表“空”这一概念。从深邃的形而上学意义而言,空是原初的基础,是永恒存在的创始起点。它是无限潜能的原则。 “”即根源,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将“”分开提出?为何“”就是根源?根源是全体存在的遗产,影片名为空之境界,空为“”,整个故事也是围绕着“”展开,它象征着所有的存在真理,包括被认知的和未体验的。但是,尽管公认“”为根源,“”所指代的空实际上也具有更广的含义。荣格从宗教研究中得出结论,空与实相同,在无限充实中的正是虚空,空即是虚的,又是充实的,就如同无限与永恒既没有属性,也具有所有属性。
宗教中,空指的是是事物的本质,是产生现象的多种因素和缘由。而根源多为积累的体验。与之对应的,色为由虚妄产生的幻觉,是外部呈现的表象。色即是空,指认识到事物表象,苦和烦恼皆由悖谬而生。空即是色,指由藉由现象事物共性和关联了解因果。这是空的缘由关系及多种因素合成的最好说明。前面提到超验作用,被荣格解释为对哲学和形而上学范畴同心理学范畴相比较的瓶颈。因为在超验过程的瞬间,荣格认为两者的界限模糊,无法被描述,是超越言语和思想的直观,这就是人对与空(舜若)的体验,是对真理的同一(起源的觉醒)。因此,空是宇宙原则在精神上的反映。并且空不等于无为——不做什么,顺其自然,让该发生的发生。空是真理的存在形态——在我们的直观中,空作为真理本身的完整和全面的体现,而在直观范围之外,则是这些内容(真理)形成的机制,并具有正当性。这又涉及到真俗二谛(世俗真理与终极真理),主角荒耶宗莲的最终目的就是追求终极真理,达到根源,而我们所能掌握的就是客观存在的直观真理——即世俗真理。理解起来很困难,举个例子简单说明,我们通常知道光在真空中是直线传播,这是世俗真理(也被称为公理),而我们不会去了解为什么光在真空中直线传播,而产生这样机制的世界设定就是终极真理。
终极真理同世俗真理一样,不带有任何道德的色彩,然而,根据影片中的空的界定类似佛教可以看出,空不代表着道德的去除,荒耶通过接触根源不只是为了摆脱道德观念的束缚,所以我可以推断,空是经过制作者改变了定义的终极真理(被赋予人类的集体无意识)而存在于世界。
影片中提到,任何一个魔术师的毕生追求都是达到根源,类似于本能。人是为着一个目的活着并存在下去的,作为有这种理念的人必须也是具有一个目的才能支持自我,至于原因倒显得没有那么重要。就如同人们总是在问,究竟为什么要攀登珠穆朗玛峰?——不为什么,因为它在那里。而“上帝为什么造出来苍蝇?”——他就是造出了。如同心理学家追求的自我实现一样,这种探索和趋向都是永无止境的过程。但是荒耶宗莲在错误的方向倒下了。 VI 相同的幕后
日本同类题材(主线人物挑战幕后黑手)的作品中,几乎所有的最终场景都是在一个特殊地点(勇者与魔王的是在城堡、复仇者同仇人在决斗一个密室里、修行者进入山洞完成彻悟等封闭环境中)完成。这里类似奇幻游戏(进洞窟打BOSS)的情节,按照荣格解释,来自与意识通过一定的途径(洞窟、城堡等封闭式的地形)来与无意识进行交流,收到外界复杂环境的影响,意识与无意识的调和过程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是一个理性的过程——它受到理解力个体化和刻板印象的干扰。但是我仍觉得很抽象,尽管同类作品大都是这样的场景,可一旦联系到意识同无意识的交流过程,我仍然觉得略显牵强。可能荣格更倾向于使用宗教的象征来解释,在有更好的理论来阐明之前先将其作为暂行的分析。
在第五部最后的决战地点,选择在了小早川公寓中,小说中被喻为圣经中新嫩谷,代表地狱,“能够阻断外界的物质法则”。 从这点看来,如果外界代表着可以直观的(抑止力了解的)似乎同无意识与意识之间和阻隔有些类似,然而,小早川公寓被用来作为打开根源的途径之一,而根源又是集体无意识,所以就是在无意识中寻找通向集体无意识的方式——因此荣格的观点在这方面又显得有些勉强,不过也能够说得通。然而这也遭到了质疑,如果地狱能够阻断外界的物质法则,那么小早川公寓就是失败的,橙子认为那只是炼狱——不断的轮回的生与死的试炼,但并不是希望绝迹的地狱。臙条巴(第五部出现的人物)所做出的改变就是最明显的证明。
这里在谈谈此类题材作品中的恶与善。在经历了邪不胜正的传统观念阶段后,我第一次从类似作品中知道了恶是是作为必要之恶而存在的(换句话说,恶是为了成全善而存在的),而不是单纯的传统教育体制下的完全之恶,无限的恶将会生成对应的正义。然而,在当时的我看来无比前卫的观点,实际上在近八十年前就已经被荣格透彻的分析出来:“如果所有的人都与生活相适应,那么这个世界将是无与伦比的乏味。一定得有人按照错误的方式来行事,这么做是为了正常的利益。这些人非得作为替罪羊或称为可鄙之徒,以此让那些清白之人满足,因为邪恶之徒替他们犯了罪。这就是耶稣作为救世主被钉在两个窃贼中间的意义所在。这两个窃贼按照他们的方式可算是人类的救世主,实际上是替罪的羔羊。”精辟的解释——所以任何情况下都不要以一种自我优越感去怀疑前辈的智慧。所幸的是,空之境界离开了第二种善恶观所涉及的范围——没有善与恶,只有信念的对峙。
VII 两仪
我们仅将两仪式为主线人物,事实上她是全剧的核心,但我更倾向于将荒耶宗莲作为主角。两仪这个人物设定得很巧妙。两仪之名,本身就含有太极的之意,可知,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万物。这里的无极,实际上就是上文说到的“”、根源,也是两仪式的起源;两仪到达了根源,肉体同根源相连,而根源储藏着一切,可谓之万物,此外,两仪的的双重人格,也象征着太极的阴与阳。
先说太极,太极源于《周易·系辞上》“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主要指天地,影片中指阴阳。“太极里面包含阴阳、刚柔、奇耦,无所不有。”阳中有阴,阴中有阳,(阴阳团中的两点异色)说明二者界限并不绝对而且相互渗透。这种交融正是“矛盾螺旋”的基本点。如果说太极的阳作为价值,那么阴就是无价值,两者交融的就指我们可以通过价值来看到无价值,在真理中看到非真理,(反之亦然)但是直观经验的事物就依旧是本来的表现(价值或真理),其变现只不过是变成了相对性。正如前面终极真理的定义,对人来说,万物皆相对,它们共同具有这种表现出来和隐藏在内部两级。这种相对,包括统一和对立,我们需要有意识的理性的分析和无意识的统合对立来获得。这等同于炼金术中通过阴(盐)和阳(硫磺、汞)两级,加入物质的和精神的能量来完成提炼的过程。因为阴阳往往包含着无数的事物。在影片是作为两种人格来确定,阴性的肯定的女性人格和阳性的否定的男性人格,被称为双重人格。
“空之境界”中的双重人格被艺术化了。同现实中的医学认定不同,双重人格在影片中是以天生的,而非后天特殊刺激(创伤性经历等触发事件)形成的;两种人格虽然是一种占据主导(女性人格),但是同医学定义不同,两种人格是不仅能够共享记忆的而且对另一人格的存在有着无与伦比的实感,并且不会存在互相转化的突然或者是受到应激性事件刺激而转化(不同于小说中界定的特定事件导致人格转换)。因此,空之境界中的双重人格是不能够被称为解离性同一性障害症(分离性同一性障碍)的。但是这种双重人格的的设定和由于双重人格所引起的对于世间万物的存贮却又如荣格说到的原型而共通。
鉴于此,我们需要对两仪式这个人作进一步的分析。作为逃避死亡而拥有自我的起源觉醒者。作为名字的“式”,意在说明能够按照电脑程式般完成各种命令而存在。事实上,两仪式是两仪家人为在一个身体中植入多个人格的方式创造的,希望一次能够达到全知全能。她实际上是被作为非人(异常者)来对待的。作为另一人格“织”,由人格“式”来支配,并得到许可后成为代理而出现。这个否定的男性人格会面对所有负面的情感,接受压抑的愿望,所以只能倾向于伤害他人,然而“两仪式”这个整体能够处在道德之中,只能不断的被人格“式”杀死,以避免做出背德之行。人格“织”之后由于事件,在两仪式两年昏迷期间,式的意识无法观看外界,而是不断看着在的虚无,因此在中不断接触死亡概念的式,在醒来后得到能看到事物的死的直死之魔眼。 在故事最后,第三人格——根源式(代表着全知全能,相当于对应太极阴阳的“式”和“织”所指代的两仪外部的大圆轮廓)——出现,并向黑桐干也(影片主线人物)讲述缘由。
去掉上面的奇幻要素,我们从个体发展的角度来分析。一个人,不为人时,为何?我们应该如何看待这个人的心境发展?两仪显然不是作为“人”成长的,她只是家族制造的工具,完成特定的目的。几乎所有的生活都是在深宅大院,这样的人嵌入式社会背景的丰富程度可想而知,但是社会背景是社会人的组成部分——温暖的、支持的和鼓励的,才能让个体成功的解决发展危机。年龄的增长,对于自我的认同,正如埃里克森所说,就会无可避免地呈现在个体的行为日程上。两仪式没有一个温暖的环境来获得支持,只有冰冷的教条,与我们不同,学校是无法在她的心中占有重要的心理地位的(因为缺乏开始,所以也没有从学校获得交流的需要)。但是,由于环境(包括学校)支持的缺乏,她在自我认同危机的解决就会面临阻碍。对心理优势或者个体美德的主导权将会被剥夺(多为不可阻力),同样难以达到幸福和圆满。处在这样的一个环境(近乎冷漠),个体将难以达到自我的统合。简言之,无法达到同一性。前面为正常个体的可能反应,然而两仪特殊的,她具有双重人格,因此能形成有效的防御体制来应对可能会产生的失调,在因外界环境导致的改变之前,个体自我就已经设置好了分歧,非常精巧的设计。然而这样却并不够全面,她的人格形成过程中依然会受到少许的影响(对自己之外的任何事物表现出毫无兴趣的冷漠,对周遭的信任度下降、因为冷漠到连缺少的安全感也忽视的地步)。两仪式形成了这样的人格:极度的厌恶人类,由于不被当成正常人,也因此无法对自己异于周围环境产生依赖或好感;虽然异常,但自我也是人类,是那些看不起人的人类中的一员,所以连自己的存在也开始感觉厌恶;一贯冷漠,孤独,所秉持的理念表现为对不相关的人的死亡的敏感下降。
根据埃里克森的理论,成功的同一性形成是一个审慎的自我和其他之间的平衡过程。我们可以推断,两仪没有得到足够的家族之亲情,她也不愿意通过模仿社会可接受的行为来与拉近与父母之间的距离,对于得到社会认可的期望不会高。我们正常人,对自我身份的确认(同一性),一半是通过认同达成的正常健康的结果所代表的一端(承诺自我确定一套确定的理想,目标和价值观),和通过错误认同性扩散的功能失调结果代表的另一端(无法制订和实施一套自我识别的理想)这两端的连续发展,最终可能是积极的或者是消极。我们从少的可怜的电影片断中难以完整的推测两仪式的家庭和社会背景(除了富豪之家),我们难以推断两仪式对于自己的态度是怎样的(在所给出的的环境下,是否感到自己是独特的,受到赞赏的或者是独立的),是否能够回应父母的要求(社会性的一部分),做出身份承诺,并在期待评价中达成自我同一。事实是,在名为“织”的人格死前两仪式的人生,选择的是被动接受,在“织”死后,两仪式是以离开家庭的回避方式去否定身份承诺。
VIII “空之境界”中的道德谬误
背离:这里指对于社会规范准则的背离,个体会倾向于消极的自我认同,个体无法适应社会,不能接受正常社会规范的约束,对于无法忍受的现象将会采取极端的手段加以反抗或者是彻底的逃避。第五部中臙条巴由于无法忍受噩梦而杀死自己父母,也是因为被痛苦纠缠的现实我无法达到理想我的异途发泄,因为事实上臙条巴早就已经死在了杀死父亲的母亲手中,这种杀人的无意识冲动只不过由人偶表现出来。
游离:我们常说我们的道德教育不够到位,只是流于形式,疏于实质。也因此,这种游离在本质之外的体系标准只能在外表上被接纳,是无法同个体良好的自我认同结合的。也因此,内隐的道德的认同感就会同外显道德认同感产生分歧。我们尊崇主流,但是我们实际上并不接受,即知而不行。这种意象可以被理解为道德的自我弥散。我们学习道德知识,明明是通过学习来获得进一步了解,然而往往是依靠苍白的结果来省略我们经验的情感体验。就是说,并不是因为通过学习去了解道德的本质,而仅仅是因为道德来学习道德,寄希望获得道德于单纯地学习道德。这样,学习是没有任何的价值的,只是社会存在的义务而不是权利。这点在原著中艺术化为人偶师橙子对驾照的考取过程的理解。
逃避:对于自己的归宿(“成为什么样的人”)没有明确的理想。这不仅仅是在电影中显现,在我们的现实生活中也大抵如此——例如一些道德模范和榜样对我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我们崇拜但不效仿。正如埃里克森的观点,在环境中一旦失去获得这种认同感(主要指道德)的可能,我们将以一种令人吃惊的方式抵抗社会——从这层面的意义上而言,设计无限循环的小早川公寓的目的实际上也是为了回避必须面对的外界环境和未来,利用生死循环来达到过去,一切的记忆存储。而这里有一个更明显的例子——“依附死亡而漂浮的双重身体者”——巫条雾绘,第一部的主要人物,通过昏迷和浮游来逃离无可避免的失败人生,最终又由于为了回避痛苦的残生而选择了坠落而死。从人偶师橙子冷漠的态度,我推测,她认为这是无能的憎恨显示的空虚解脱。她代表着对死本能(thanatos)的理解——自杀没有理由,只是没能飞翔。这种一时的勇气(短暂直面死亡)在持续的勇气(喘息面对残生)面前,换绝大多数人,自然会选择逃避行为。
混乱:无价值感、自我认同危机。没有道德判断和明确的政治理念,不知道自己是谁、欲往何处、生存意义在何,对自己信念不忠诚不坚持,这也就是埃里克森提到的心里延缓偿付期所面临的混乱(还没有承担义务和责任的人的拖延的时间)。“……毫无价值。像这样毫无意义,无所回报,愚蠢地死去的,是我的父母。无法忍受来自周遭的迫害,并且连因此而性情大变的丈夫也无法违逆,在不断重复着每一天的生活的结末将父亲杀死,同时也杀死了她自己的母亲。”这是人偶臙条巴对死人臙条巴的描述,但是,臙条巴在影片的最后以一种自我救赎的形态度过了这段偿付期——尽管代价是消失,最终还是达到了自我的认同。一个人难以摆脱自己的起源(臙条巴的起源是“无价值”),但是电影给予了我们积极的态度去认识到,如果通过不懈的努力,个体有机会能超越自我(最终“无价值”的臙条巴挫败了将一切似乎打理妥当的荒耶宗莲)。从混乱中升华,没有依附性的道德观,站在自己的角度,自我观察,确定方向,摒弃对社会延续形成威胁的价值观,获得坚定的立场观念,坚持并坚信,这就是作者和导演所希望看到的未来。
IX 牵强的例子
第一部“俯瞰风景”的开头的画面和结尾的叙述,都讲述了这样的内容:蜻蜓的在忙碌的飞行着,然而飞来了一只蝴蝶,虽然他拼命想要跟上蝴蝶,但终究没能做到,结果就耗尽力气,坠落到地面了。如果像漂浮一般振翅,会不会飞的更远一些呢?可是,明白何谓飞行的蝴蝶,无法忍受漂浮的自己的微不足道,所以他选择了飞行,放弃了漂浮。最后蝴蝶终于眼睁睁的看着蜻蜓飞去而无奈的消陨了——赤裸的带入感和彻底的悲凉感得以表象,只有遗憾。看上去很简单,是一个关于憧憬的悲情故事。可是,同庄周梦蝶相同,这里面所共同具有都是同一体化,消除差别的意图。现在我们观察,一个荣格曾经面对的来访者(他称之为病人)的例子。
一位具有非常片面的逻辑思想、固执的,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女子(我从荣格划分的四种类型人判断,这位女士类似于荣格提到的被思维左右的情感型人格),向荣格讲述前天晚上做的梦,是关于一直飞舞的虫,不停地扑打着窗户,显然想进入房间,而在梦中没有成功。而在治疗过程中,荣格打开了窗户,让一只飞虫进来并捉住,这位女士发觉那只虫子与梦中遇见的非常相像。这个例子被晚年的荣格用来从表象的原型上证明他那愈发带有宗教性质的理论。这里,我们用这个例子来说明这种上下的巧合不是单纯的憧憬。我们可以把存在于我们心灵的任何东西都称为幻觉,但是荣格不这么看,应该是那些能够对我们的情感和思维产生重要影响的生命要素般的心里实在才能被称为幻觉。这种情况下的幻觉就是无比真实的心理实体。
上面的蝴蝶、蜻蜓和飞虫就是这样的心里实在,同意识一样重要——他们应该代表的是社会发展的一个方向和驱动。不同的是,这些方向导致所选择道路可能会借鉴成功者时遭遇失败,或者是因为瓶颈而无法向前。我们可以推断(也可能只是臆断),意识所需要的自我中心就是这种幻觉。我们知道这种存在,但是没有意识到,所以无法直观的理解无意识,也无法根据无意识去行动,但这种“更高的意识”可以是人们跟好的生存和发展。而错误而执拗的追寻,只能导致舍弃的后果。
X 遥远的憧憬
如何界定电影中臙条巴和两仪的关系?有说法是单方向的爱慕,抑或是柏拉图式爱情。阿尼玛也可以从一方面来解释。区别于大众对阿尼玛的普遍认识(男性心理的女性化原型) ,阿尼玛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概念(广义,涉及阿尼姆斯),指的是男女两性中心理的对应物,实际上同对应的性别是无关的。第五部结尾,两仪式在梦中见到的臙条巴即是作为阿尼姆斯而存在。按照理解,两个人应该是在根源(集体无意识)中见到了彼此,完成期望的结果,而开门的动作指代两仪返回现实的过程。两仪式本身经历了虚无过程(第四部伽蓝之洞),自然会对“无价值”的臙条巴有一种接纳感,对其最后虽然完成了自己的愿望但无可避免的死去或多或少的会心存芥蒂。于是无意识会通过梦这个途径,呈现了两人分开的一幕——身后臙条巴会心的一笑所赋予的淡定,终于让两仪式释然。
臙条巴又是如何看待两仪式这个人的存在?直接了当地说,他是将自己对母亲的执着的阿尼玛依恋投射到了两仪式身上,希望其作为指导者而一直持续下去,之前的对其近乎恋人般美好的憧憬也是来自于此。但是,同弗洛伊德观点不同,这不是带有性欲的恋母情结,而是一种对于社会支持环境的渴望。
这里可以先了解巴的母亲——臙条枫——的人生是怎样影响到他后来行为的,身为大家闺秀,在对于爱情单纯和无知的热忱的年龄时,不顾家人的反对,与臙条孝之(巴的父亲)私奔,善良和懦弱(这两个特点都被巴继承下来)。作者是以现实的态度描述的,在认识到自己做出选择的愚蠢性之后,对于所有的事情都是采取逆来顺受的态度。由于丈夫丢掉了工作,深闺出身的自己也没有任何社会生存技能,独自忍受着周遭的鄙视,这样的情景在臙条孝之驾车撞死人以后达到了顶峰,连同全家日复一日的遭受着死者家属的诅咒,不管搬到哪都是一样受人唾弃。由于丈夫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煎熬,开始对待本来就承受着最大痛苦的臙条枫实行暴力,最后导致了悲剧产生。
臙条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他憎恨着母亲的软弱和无能——然而同所有的子女一样,他无可救药的朝着这种自己厌恶的品质发展。他具备母亲所有的美好品质,上进、刻苦并努力,然而,在残酷面前,却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他只能如同母亲般被动的接受。在父亲彻底自暴自弃之前,就已经开始积极地通过兼职补贴家用,再后来甚至退学来支持家中两个丧失社会功能一般父母的生活,即使是这样,下场也是可怜的死去——何等的不甘心。之所以被杀的一个原因,仅仅是没有好好注意母亲的情绪,给与支持——尽管他已经为家里做出了那么多。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是按照过去经验中的母亲的行为方式来处世的。也因此,他希望在两仪式那里寻求帮助,无意中也将两仪式作为自己的精神寄托,并真诚的希望着她获得幸福。臙条巴知道自己追求的不切实际,无论是从本质上还是精神(两仪式已经有了爱人,同时臙条巴的爱不过一种转移性投射,是憧憬不具备可行性而缺乏真实感)上都无法达到,所以在最后才能坚决自己的决心,去面对可知的必将死亡的命运。 XI 各种理想
通读可以了解,“空之境界”中确实存在一些设定和人物性格上的漏洞。但是这些瑕疵在某个层次上是必要的,需要说明的是创造出“月世界”(电影中的世界观)这样宏大世界所需要的积累,我认为应该不下于托尔金的广博——唯一所缺少的可能是岁月经验的积淀。即使是荣格,他的理论中也有太多的不理性和矛盾之处(宣扬探索事实重于理论的他终于晚节不保,受追随者之托,类似个人崇拜的泛心理主义开始被普及,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也终于大众化)。正如阴阳太极矛盾之间,由这一系列的或是性格怪诞或是平凡的人们对自己的理想的追求中,我们可以窥见一二。
黑桐干也——平凡,象征着作者对最高境界的向往和憧憬,是作者对于理想我的投射,类似于我们所说的“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的心态,我们为生活所累,可是疲惫的生活依然继续,一直都没有真正的涉入事件,但是同样引导着一些人。然后幸福在周围凝聚,他是去了一些,名为日常,可是仍旧拥有日常,随时以积极的心态面临可能遇到的一切——佛理的彻底贯彻。“理所当然般地活着,然后理所当然般的死去”,我们怕死,难以拥有无惧的心态,但是干也同样怕死,可他能够积极的去做,去面对。因为,干也不是超凡之人,他也希望自己能有所作为,但他没能成为特别的存在,然而这种不成功恰恰是干也所拥有的真正平凡的人生,也是区别于“特别”的特别存在。正如历经风雨的人偶师橙子所说:“如今的我很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样由无数的偶然和奇迹组成的,名为日常的螺旋,所以,我只想尽我所能去保护。”
两仪式——同一。在苏醒后漫长的时间里,干也一直填补着由“织”逝去而造成的空洞,两仪式在战斗中的绝忍和坚定,使得每一出都如同艺术作品。她是作者对于自身的投射,也应该是其阿尼玛原型——对于不可存在之恶的否定和灭绝,对于自我的迷茫和归宿的探求,对于宁静的向往(式深爱着干也,而后者以为自己可能只是一厢情愿)。
巫条雾绘——逃避。她渴望着关怀,可是由于缺少的关怀,又憎恨着别人。我们面对可能的失败时,是会选择退缩,还是勇猛的去迎接失败?巫条雾绘选择了退缩,尽管用的是死亡。渴望活着的实感,但也是剩下死亡,在她看来,如果只有等待死亡,那么只好选择死亡来逃避等待。巫条雾绘,她是人性中最为懦弱但是最为真实的一面的投射。
臙条巴——无价值。上文中已经提及。同雾绘相反,臙条巴做出的是相反的选择,他也代表着作者在面对相同抉择时候的态度。臙条巴的一生都是悲凉的,作为另一重的人偶也死得看起来毫无价值,但是作者不这样认为,他为什么最后回去完成不可能的目标,明明知道必定会失败,他仍然如同“苍穹艺人”(The Sky Crawlers)中的主角一样,向不可能发起了挑战。所谓做法是错的,勇气可嘉,两部片子的导演想法相同——都是对日本素来形成超人理论的反思(我们究竟依赖意志和主观的奋斗思维到什么程度)。两个人仅凭借自己的力量都失败了,但是希望留给了后来人。所以,可以理解为其存在为作者对信念肯定的投射。
浅上藤乃——扭曲。扭曲指的是浅上藤乃的人生和因此而扭曲的人格。“空之境界”中很多人没有活着的实感,式、雾绘、藤乃,她们无法区分虚幻与真实,缺乏理性思维,类似于贝克莱的唯心主义——他们倾向于将所有知觉内容的归结于自己的内部体验而非外部的直接经历,存在即是感知——没有对于外界的了解,因为自己的痛苦不能够被人知晓。只有感到通过对他人的伤害,来确认自己的存在,也因此扭曲,甚至疯狂。也许,这个人物的创作意图就是现今日本社会环境的扭曲,所造成的同理心日渐消失的真实写照。
黑桐鲜花——憧憬。我没有看到更多的细节,从影片试图塑造的恋兄(黑桐干也)的目的看出,这可能源自日本社会一直具有对姊妹型角色憧憬的固有情节的转化而来的反形式,也可能指个体对于不合理信念的向往。
荒耶宗莲——执着。鉴于上文已经将荒耶单独分析,以一段荒耶宗莲与苍崎橙子的对话简述。
——荒耶,所求为何?
——真正睿智。
——荒耶,所诣在何?
——仅于我心。
——荒耶,所冀于何?
——明知故问,只为这矛盾世界,螺旋终末。
这段话的前四句在第五部中出现了两次,一次开始,一次结尾。最后一句在电影中以声音传达,然而原著小说荒耶没有说出,而是橙子的感觉的回答。对于真理存在形态的探求,对于自我的信念的改变与坚持,对整个世界的挑战,无一不是凭借自身那种给旁人窒息的压迫版的执着来进行的。需要说的是,他的起源——“静止”,让他彻底丧失了称为人的资格,没有随着时代变化思考,他只是作为一个概念而存在,而不再具有“活”的属性,只剩下贯彻自己的意志程序。这到底是愚蠢还是坚持,作者在最后都没有给出明确的态度,同样荒耶也对自己没有抱有任何一丝的遗憾,也没有为自己的致命失误后悔,只是惊愕,然后追求,最后失败,悲惨地死去,却在最后没有显露任何的不甘,只是憎恨着离开。逝去的一切,正如武则天的无字碑,任由后世评说。
白纯里绪——屠戮。鉴于这个人在目前的五部中只出现几十秒,从简讨论。作为第二部杀人考察(前)的真正元凶,太多蓄意的投射被用在了这个人身上。一头金发,典故来自荣格的形容日耳曼人“金发兽”;不够安分的欲望,使用畸形的方式渴求同伴,二战的轴心国组织形式何其相像;吃人以后剩下卐图标尸体(不同于佛经中的卍),同纳粹的标志如此相似;尚存的良心和无法控制的身体,则是对于以高度理性化和逻辑思维著称的德意志人竟然会在煽动下做出常人难以理解的狂热行为的讽刺。毋庸多言,其创作意图显而易见,也因此决定其最后的命运。
苍崎橙子——an old woman with two personalities beyond description… So I quit.
结束
单独从电影赏析来看(剧情铺陈,气氛渲染,拍摄角度,分镜水平,上色等级等),“空之境界”五部中水平最高的无疑是第一部“俯瞰风景”。我个人更欣赏第五部“矛盾螺旋”,原著小说直接拓展了我对于此类作品的看法,同时第五部采用蒙太奇乱叙让不熟悉原著者了解受阻,电影正是体现着小说的叙述方式。纵观“空之境界”五部影片,尽管涵盖了时下流行的猎奇爱好者的粗俗需求(血腥、自杀、暴力、惊悚、杀戮),但是所表达的思想不在一个层次。如果说“苍穹艺人”(The Sky Crawlers)是历经磨难的老年人怀抱希望之心对未来一代的观望,空之境界全篇就可以说是处于挫折而沮丧的年轻人对人生的根本性的积极。两者都相信改变,“苍穹艺人”中无意识的积淀会使得主角的继任者会用不同的方式去挑战注定来临的失败和死亡,来证明自己的存在,直到有所改变为止。“空之境界”中留存下来的人将心存感激,对待未来的态度也会有所不同,但都会为自己的信念而活,尽管充满挣扎。
似乎还想要分析更多,鉴于我对于自己所表述内容的清楚程度尚有疑问,暂且告一段落。
参考文献:
[1] C.G.Jung. The Archetypes And The Collective Unconscious [M]. 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12.
[2] 理查德·诺尔. 荣格崇拜 一种有超凡魅力的运动的起源[M]. 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
[3] 拉·莫阿卡宁. 荣格心理学与西藏佛教——东西方精神的对话[M]. 北京:商务印书馆,1996.
[4] C.G.荣格. 分析心理学的理论与实践[R]. 上海:三联书店,1991.10.
[5] C.G.荣格. 人及其表象[M]. 保定: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1989.10.
[6] Erikson, E. H. Identity: Youth and Crisis [M]. New York: W. W. Norton, 1968
[7] Ingo Winkler. Exploring the Influence of Self-identity, Motivation and Social issues [J]. Education + Training, 2009(Vol. 51 No. 2)
附:
行为观察
姓名:浅上藤乃
性别:女
年龄:15(1998年)
婚姻状况:未婚
概况:第三部“痛觉残留”中主要人物
外貌描述:长发,干净的刘海,双眼无神,给人稍许弱气感,在影片中被刻画为美女。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文静,但是可以看出隐藏在眼神中有一种倔强。
行为观察记录
编号:1
日期:1998年7月某日
强度:强
情景活动:受到经常对其施暴的流氓的殴打,背骨折断。
先前事件:经常受到该流氓团体的凌辱和虐待,出于无知和对个人隐私的保护,没有向警方报案,助长了流氓的虐待行为。
行为:感受到无比的疼痛,但是害怕失去这种疼痛,因此有了活下去的实感。
结果:继续无视流氓们的虐待,正常上课。
备注:无痛症消失,恢复痛觉。
编号:2
日期:1998年7月20日晚7时
强度:强
情景活动:蜃气楼地下酒吧杀人
先前事件:在被流氓反复凌辱至极致,在被用刀危及生命时爆发。
行为:将四个人残忍地杀死。
结果:确认流氓中一人(凑启太)逃脱,然后离开现场。
备注:为了保证自己恢复正常的生活,准备将凑启太灭口。
编号:3
日期:1998年7月21日凌晨
强度:中
情景活动:遇见黑桐干也。
先前事件:杀死流氓后离开现场,清理衣物血渍。
行为:遇见不知情的黑桐干也。
结果:被黑桐干也好心带回家中照顾。
备注:早晨离开干也家。
编号:4
日期:1998年7月22日~23日间
强度:弱
情景活动:电话骚扰并威胁凑启太出面
先前事件:没有回到学校宿舍。
行为:开始向相关人员询问凑启太下落。
结果:未遂。
备注:无
编号:5
日期:1998年7月22日
强度:中
情景活动:在黑桐鲜花介绍下前往咖啡厅(ahnenerbe)见黑桐干也,被放鸽子。
先前事件:依旧没有回到学校宿舍。
行为:遇见两仪式,目睹黑桐鲜花和两仪式发生口角。
结果:对两仪式产生恶感。
备注:无。
编号:6
日期:1998年7月23日
强度:强。
情景活动:在某处因询问凑启太下落遭遇流氓歹念。
先前事件:四处向有关系的人询问凑启太下落。
行为:当即杀死还没有进行动作的流氓,遇见两仪式,遭到质问后目睹两仪式离去。
结果:离开此地。
备注:对两仪式产生由衷的不理解和厌恶。
编号:7
日期:1998年7月24日
强度:强
情景活动:由于疼痛而开始将事件无关的人杀死。
先前事件:因难以找到凑启太,终于无法忍受而开始崩溃。
行为:在大桥下遇见两仪式并与之搏斗,身体病症阑尾炎发展严重为为穿孔,在折断两仪式手臂后,不敌而失败。
结果:被两仪式将体内的病灶杀死,然后在赶来的救护车护送下进医院抢救并存活下来。
备注:背负永远无法摆脱的内疚和遗憾(杀人)活下去,直到人生终点。
分析
如果对“空之境界”的主要角色(多为异常者)进行访谈,变量会很多且编造对应访谈记录过于牵强,难以正常化。故对剧中该角色仅进行一般的行为观察。
最可怕的事情是完全接受自己,这是荣格在近一个世纪前就持有的看法。这不是一种医疗方法,而是一种自我教育的认知。荣格可能在很久以前就预感,同心理治疗不同的方法(心理咨询)会成为区别于病人来治疗(那个时候应该咨询这个概念还没有兴盛)健康的有道德的正常人(这同泛心理主义不同,是将心理研究的对象推广到正常人身上,而不仅仅停留在实验阶段或者是病人,尽管其定义也在不断的变化)。这种方法,有可能会成为今后发展的主流。但是荣格和他的后继者们依旧是处在这两种手法的过渡期(荣格接受了大量的病人和正常人,尽管他将自己认定为在心理治疗方面,但同样他希望心理学能够为大众服务),因此我们同样可以选择一个介于正常和异常的人来描述和分析。
出身自衰落的本家,母亲改嫁到分家,天赋异禀(扭曲物体),同两仪式一样,被周围的人当成怪物看待,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感受不到自我的存在。为了遏制这种异能,在某次患病后,因药物使用方面的设置使得将这种异能压制,代价也是失去痛觉。
这里的痛觉的和异能的一并消失是有所寓意的。作为一种才能,必须也是靠着一种弊害的刺激才有可能能具有的。影片中关于异能消失,痛觉消失的顺序,我们可以从相反的角度的理解。这种异能是强大的,但是出于对藤乃的保护,连同痛觉一起被除去了。但是这种可怜的单纯保护意图,连同痛觉的失去而使得隐患被埋下。由于对自身的优越性和对东方文化的些许尊敬,在对待痛苦方面,荣格将东方人归纳为依靠摒弃来摆脱,而西方人是利用药物来抵抗(类似我们中药的无为和西药的立竿见影)。佛教认为可以消灭痛苦,而荣格坚持平衡快乐和痛苦,他认为痛苦伴随生存出现,是正常合理的存在,绝对的快乐因难以到达而不存在,我们通过“治疗灵魂”来安抚痛苦造成的心理伤痕。
显然,藤乃的认知功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这种损伤直接影响到了她对于别人痛苦的感知,对于死亡的概念。甚至在极端状况下,只能通过对他人的伤害甚至屠戮才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这一种冷酷的理性(杀戮来感知自我)恰恰是其不理智所在,明确地说,这是在认知混乱所采取的逃避,以此来消除知性的拓展。有一点是确定的,存在的痛苦尽管令人苦恼,但具有无法替代的意义。荣格认为,痛苦具有推动的作用,是治疗和个体化过程的序章。缺少的痛苦将会导致心理变态,痛苦能够实现潜能,被唤醒的时候(不是被消除或压抑),就会成为新的整合源泉。所以,影片中藤乃的痛苦也会伴随着能力的释放。然而,对于疼痛的追求使得她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能力。因为她的无痛症实际上是对痛苦的过度压抑,一旦释放,不仅会强烈无比,而且这种难以言喻的疼痛会超越理智,使她做出和其本质完全相反的疯狂、罪恶的行为。藤乃名为“接触死亡并为之欢愉的存在不适者”,指的即是对于自己无法体谅的人与物,没有实感的人生,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崩溃,而在特定的时刻通过给与他人伤害所获得优越感,来证明自己的存在,维持所谓的理智,殊不知自己已经陷入疯狂。这可能是来自人性的至恶面,源自对于无法理解事物的毁坏欲,但是我不打算采用弗氏的攻击本能来解释。
从上面记录的其次行为观察,推断藤乃的崩溃是一步一步进行的。丧失痛觉的她,希望能够像一般人那样普通地活着,然而她无法融入社会,因为无法向他人传达自己的感觉,只能模仿。也因此,曾经受到黑桐干也照顾的藤乃一直憧憬着能够再见到他。这种想要正常平凡的存在下去的意图被不良少年加以利用,使她称为被凌辱的对象,并最终导致了悲剧的产生。其情感如此扭曲,行为如此发指。她有一些不合理信念:因为自己的痛苦无人感知,所以坚持认为必须存在一个人为这一切负责;因为想要回到正常的生活,所以希望不惜一切代价来获得,尽管可能伤害到她人也无妨。
直到最后一刻,藤乃都不想死,她很痛苦,想要简简单单地活下去,希望能够再见一次学长。遗憾的是,她已经铸成了大错。无论对方如何十恶不赦,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她那种希望平凡的心愿反而是驱使其疯狂行为的依据,动机和目的在最开始的地方就呈现出不一致,注定了只可能是悲剧的结尾。但是作者不希望她就这么死去,而是选择了让她活着,这是比用死来解脱更为痛苦的,因为需要背负着罪恶感和内疚继续存在,这是影片想要说明的一点——一个人无论怎样的可怜,拥有怎样的遭遇,也不能以此作为伤害他人的借口和理由,必将受到惩罚。 唔,前天在澄空那看过了。
这文写得确实牛。码了这么多字。 emem28a 那啥,作者同意转帖了伐... - -||
怎么说呢...类似的评价在哪里?
总觉得再这么下去会很累的说... 好吧,这其实是观后感。。。 [quote]原帖由 [i]wangyunqing[/i] 于 2009-6-5 19:56 发表 [url=http://www.grassmoon.net/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9264&ptid=3345][img]http://www.grassmoon.net/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emem28a 那啥,作者同意转帖了伐... [/quote]
这个无所谓,
被更多的人批也是件好事。。。囧 好长!放手机里看、、 个人觉得空境是一部成功的商业动作片!
以上!
其实是就在女主的选型上!
以上! philing:一个有病的和尚.
sakura:因为他没人爱.
philing:根源是集体无意识.
sakura:月厨比起思辨更喜欢扣概念,所以类似下定义的口吻尽量不要说.
philing:逃避死亡而拥有自我的起源觉醒者...
sakura:说的是白纯那个胆小鬼吧.
另外"两仪"一章里面你的论述太混乱了.感觉你没有认真去了解.
philing:阿式也是个缺少爱的孩子.
冰夜华:咱有妹子,式也有个叫黑桐的妹子.
sakura:冰酱,你还有我啊.
众人:冰酱,让我们成为你的翅膀吧!!!
philing:一群病人...
sakura:麻痹要是我在那样的环境中早就疯了,结果那群人不仅活得好好的,还看到了幸福的曙光...奈须是个无可救药的"爱与希望的战士"!!!
philing:藤乃很扭曲.
sakura:没关系,有一群扭曲的人喜欢她.
另外对鲜花和白纯的评论还是收起来吧,主观性太强了.
电影还没播,没必要为了追求完整而把自己的主观臆断加进去.
对藤乃的行为分析我很喜欢,谢谢. 好长好长 可以当小说看了~~~ [quote]原帖由 [i]sakurasan[/i] 于 2009-6-7 16:01 发表 [url=http://www.grassmoon.net/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9281&ptid=3345][img]http://www.grassmoon.net/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philing:一个有病的和尚.
sakura:因为他没人爱.
[/quote]
我同意。。。
[quote]原帖由 [i]sakurasan[/i] 于 2009-6-7 16:01 发表 [url=http://www.grassmoon.net/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9281&ptid=3345][img]http://www.grassmoon.net/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philing:根源是集体无意识.
sakura:月厨比起思辨更喜欢扣概念,所以类似下定义的口吻尽量不要说.
[/quote]
对,我在这儿可能急了一些,可能太想要把自己想要说明的东西表达出来,效果看来不好。
但是请注意,在分析中的第四部分我对根源没有下定义,我只是说这可和XX相近,或者具有一致性,我们可以按照XX的机理来对其进行了解。
[quote]原帖由 [i]sakurasan[/i] 于 2009-6-7 16:01 发表 [url=http://www.grassmoon.net/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9281&ptid=3345][img]http://www.grassmoon.net/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philing:逃避死亡而拥有自我的起源觉醒者...
sakura:说的是白纯那个胆小鬼吧.
[/quote]
这个是我的理解错误
[quote]原帖由 [i]sakurasan[/i] 于 2009-6-7 16:01 发表 [url=http://www.grassmoon.net/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9281&ptid=3345][img]http://www.grassmoon.net/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另外"两仪"一章里面你的论述太混乱了.感觉你没有认真去了解.
[/quote]
恩,汗,
我做完以后发现自己犯的一个错误就是太想将作者塑造的人物用在正常化的模型中,
这样的开始可能就决定了并不会有太清晰的结果(说白了,小说创作毕竟不能用真实的理论去牵强地套,我输了)
不过请相信,我是用心去想了的,如果在你看来混乱的话,那只能是我没有表达出自己的看法,又或者是我的理解出了偏差。
简单说那一部分的话,其实就是将两仪式正常化为现实社会来推测,但是基于小说中对双重人格的解释对应的实际,我就已经走岔了。
[quote]原帖由 [i]sakurasan[/i] 于 2009-6-7 16:01 发表 [url=http://www.grassmoon.net/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9281&ptid=3345][img]http://www.grassmoon.net/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另外对鲜花和白纯的评论还是收起来吧,主观性太强了.
电影还没播,没必要为了追求完整而把自己的主观臆断加进去.
[/quote]
我承认很主观,
因为在小说中我也没有发现更多的暗示,
鲜花给我的感觉真的是为了萌而存在的。。。(第六章萌点太多)
至于白纯,小说中给出的提示已经太多了,让我只能往种族灭绝去想,
至于本身的理由和动机,无一不是合理化犯罪的借口。
[quote]原帖由 [i]sakurasan[/i] 于 2009-6-7 16:01 发表 [url=http://www.grassmoon.net/bbs/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29281&ptid=3345][img]http://www.grassmoon.net/bbs/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对藤乃的行为分析我很喜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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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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